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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06 22:34 | 只看该作者

地甩到身后,(高大健硕的)身体如滑溜的泥鳅般穿插到门口时笑着撩起前面女生的马尾

,然后快速地冲下楼梯.

欧阳飞正在把课桌上的书本摆放整齐,雯雯又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他的面前,手指向他笑道

:“说,上课前那个站在楼道里和你聊天的美女跟你是什么关系——其实是你的女朋友

,对吧?”

“啊?”

雯雯轻拍下欧阳飞的手臂:“你啊什么啊呀,我看你面对她时一副害羞的样子(就想知

道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一个问题而已有那么难回答吗?)”

“雯雯,其实—”

“哎呀,雯雯——”窗户旁的一位短发女生催促道,“你到底走不走啦?”

“来啦来啦.”雯雯应声后转而对欲言又止的欧阳飞撇撇嘴,“真没劲,走啦.”

黑压压的一片放学潮(在)经过教学楼各个出口的时候被分化?欧阳飞刚走出

教学楼大门口时就被迎面而来的灼热日光亲吻着脸颊.他抬头望望头顶耀眼的

太阳,感觉虽时值秋天却恍如夏日.


“老友好久不见你能不能抽出一丢丢时间来呢?”回想起依凡先前说过

的话时,他顿时有一种无法反驳的无力感,低垂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校门口(处)走读生们正从书包或长裤口袋里掏出走读证,门口的那

两个值班老头用人眼打卡机在走读证上一一盯过.保卫处两边的围墙用

红砖砌成,高约2米,接近顶端的墙体部分镂空,呈弧形将整个学校同校外

划分开来.欧阳飞望着那红色砖墙,心中忽然下了一个决定,同时一些不安

夹杂着些许兴奋伴随着那决定涌上心头.


一阵秋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无数片)数不清的细长翠绿的竹叶像


一把把细小的剪刀,?在杂草丛生的松软土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欧阳飞朝

远处张望,身后校园偌大的足球场上空无一人,途径男生宿舍楼的路上学生

也是寥寥无几,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想到这于是他用两只手扣住围墙上方,

右脚勾住镂空的地方,笨拙地爬上围墙,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在宛如平衡木般狭

长的平台上,一边朝同样是杂草树木丛生的另一侧向下张望,最后跳到了一块

光秃秃的松软土地上.

他快速地穿梭在杂草树木之间,迎面而来的枝叶和棘条划过他的手腕和脸颊,

脑部传来微微的痛感,但他顾忌不上这些. 穿过树林展现在他眼前的并非是

预想中宽阔的柏油马路,而是一排排蓝白相间的厂房,不远处高大烟囱飘出

?白烟.

此时的他如一只闯入人类领地的瘦小野兔,从脚下堆放如小丘般高石子堆上

滑下来,细小的石子如流沙般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两只眼在不断寻找着类似出口

的地方,但整个工厂的格局就好像将当初设计图某一角无限复制一般,一样的

厂房,一样的丁字路口,(犹如置身于迷宫般的厂区内).

欧阳飞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血管中的血液如回流倒会到心脏)骤然心脏剧烈地

跳动着——相距十米开外走来一老头(者),上身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穿

着灰色长裤,裤腿(被)卷到膝盖,脚上套着拖鞋弓着腰向欧阳飞走来,盯着

欧阳飞?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站住!”老头(者)开口厉声喝道,欧阳飞犹如被人当头一棍杵在原地,一

刹那间思维全无.

“你干什么的?”老头理直气壮地质问道.

“我、我迷路了,想、想找到出口出去.”

欧阳飞慌乱的情绪如高涨的潮水撕咬着内心的堤口?说话时声音一颤一颤.

“迷路?我看你就是来偷东西的!说,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我、我不是小偷!我、我真的是迷路走不出去了!”

那些几乎是哭腔的自白,不管听上去有多么的令人不忍,也无法融化老头黝黑

麻木的脸.

“别跟我讲这么多废话!走,去跟我见领导!”

老头推了欧阳飞一把,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朝老头来的方向走去. 虽然无法看

见,但欧阳飞总感觉到后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两人走到工厂大门口, 靠近门口自动卷拉门处竖立着一块长方形大理石,打磨

过的褐色光滑表面嵌着化工集团几个赫然醒目的金色大字,大理石左侧是一

栋四层高的办公楼,

几位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青年男子正剔着牙谈笑着往办公

楼正门走去.

就像是攀爬在黑暗阴冷的洞穴中忽然发现了一抹阳光

那些一直徘徊在希望与绝望之间的煎熬

那些一直承受着的阴冷与恐惧

都因为那抹阳光而又重燃了希望

“王会计,你看,我抓到了一个小偷.”此刻与老头苍老样貌不同的是他

那欢快兴奋的语调,犹如孩童般得意的炫耀.

“他妈的,偷东西是吧,老子叫你偷!”一位戴着眼镜面容清秀的短发(板寸)

冲上来狠狠地踹在欧阳飞的屁股上,欧阳飞踉跄不稳栽倒在地,还未爬起又被

他抓住,脸上挨了一巴掌,感到火辣辣地疼.

头顶上是(那)耀眼夺目的光

内心是无法看透的暗?

就像是快要爬出的洞穴突然有人封住了出口

唯一的那抹光亮消失了

黑暗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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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1 09:47 | 只看该作者

眼镜男拽着欧阳飞的衣领直奔楼上,欧阳飞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嘴里仍重复着

那句单调的“我不是小偷,真的,我不是小偷”.

就像是阳光通过三菱镜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

简单的几个字在抑扬顿挫的语调下折射出各种情绪

愤怒的  ?

哀求的

无助的

可,谁管你呢?

踩下蚂蚁的巨大脚印

那一瞬间有动过一点怜悯之心吗


欧阳飞被眼镜男他们带到二楼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内. 眼镜男拉开一张椅子,眼


光像扫描仪般在欧阳飞身上扫了一遍,厉声问道:“就你一个人来我们厂偷

东西,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

“我、我真的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我是从学校后面翻墙后误闯进这里的.”

“学校? 哪个学校? 你叫什么名字?” 眼镜男边说边叫人拿来纸和笔.

“我、我是龙泉市第七中学高一(2)班,我叫欧阳飞.”

“欧阳飞—你班主任叫什么名字?”

“我们班主任叫张自勉.张是弓长张,自是自己的自,勉、勉是勉强的勉.”

“你哪那么多废话!”眼镜男恶狠狠地瞪了欧阳飞一眼,“我问什么你就答

什么.别跟我多废一句话,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听的懂人话吗?”

“听的懂.”欧阳飞低着头说.

“你父亲手机号码是多少?”

“他没有手机.”

眼镜男将笔放下,盯着纸张眉头紧锁,右手食指在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嘟嘟

的敲打声令欧阳飞的内心更加焦虑不已.

“我们厂前段时间有一批电缆线被盗,使得我们厂遭受了一笔不小的损失.

我们在向警方报案后也加强了厂区内的日夜巡查.你说因为翻墙误闯进我们

厂里来,鉴于你没有让我们厂遭受什么损失,我就相信一次你所讲的话——

这上面已经记下你的学校、班级、以及班主任的名字,如果下次再在这样

的场合下见面的话,我或者我的同事们保证不会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你-先

前我的行为有些粗鲁,希望你能够理解,哪个人听到‘小偷’两个字不是

恨的牙痒痒的呢?小兄弟你的脸还好吧.”眼镜男犀利的话语渐渐变的柔和,

就好像锋利的匕首被收进厚实的刀鞘中.

“没、没事,我可以走了么?”

“你走吧.”

欧阳飞转身快速离开,背后一句充满笑意的话语还是像一只箭般稳稳地射中他

柔软的靶心.

“完美解决.”

就像完美解决孩童任性的哭闹一样么?

先是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然后笑着递给他一颗棒棒糖

温柔地笑着说

乖,不哭了哦.

坑洼不平的马路失去了最初的沥青光泽,一辆辆满载着渣土或碎石的大货车哼

哧哼哧地开过,扬起的灰尘漂浮在逆光中. 欧阳飞走在马路旁的小道上,内心

的沮丧就像一个无底黑洞,蔓延并吞噬着他的感观.

感觉不到平日午后日光下微微的灼热感

感觉不到(不必理会)平日午后日光下那微微的灼热感

不必理会走进校门时被门卫老头认出的忐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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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3 11:17 | 只看该作者

他混混噩噩地走进校内小店,店内有几名女生正在叽叽喳喳地翻选着花花绿绿的明星海报. 柜台靠里的布帘拉起大半,只能看见角落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香港TVB剧.从布帘里侧传来男女低低的交谈声,偶尔女生压低的笑声搅和在闷热的空气里,让人觉得有种发腻的甜.

店老板是一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大妈,一头波浪卷发配上像是从路边摊上淘来的精品碎花杉,坐在板凳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老板,可以用下电话么?” 欧阳飞指着柜台上的座机问道.大妈朝座机努努嘴,嘴巴里吧唧吧唧地吃着瓜子,脚下是四处散落的瓜子壳.

欧阳飞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张叠的整齐的纸条,摊开来在座机数字键上按下一连串号码.
“你好,请问是依凡吗?我是欧阳飞.”
.....
“对不起啊,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出去见你了......这也算是一个原因吧.总之真的很对不起(不好意思),你、你没有生气吧.

“哦,那就好,我正担心你会不会因此而不开心呢.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那依凡没别的事我就先挂电话了,祝你玩的开心.”

他放下话筒,望向仍看着电视的大妈问:“老板,多少钱?”

大妈瞥了一眼座机上的通话时间,面无表情地说:1.5付完钱走出小店,他抬(起)头(来)向远方望去,几朵稀薄的白云点缀在蔚蓝的天空上,心中却是无法驱散的阴霾.一直以来被教导要正直善良,却从来没有被教导过如何面对世间的恶,那些(伸)向阳光的枝丫长得越茂盛,那些扎进土壤的根须就会越深!

下午第三节课课间休息时,整座校园都沉浸在落日?的余晖里。欧阳飞走进教室的时候映入眼帘中的是韦一彪坐在欧阳飞的座位上,翘着腿用手里皱巴巴地试卷擦着脚上红色特步鞋尖上的点点泥土。抬头时看见欧阳飞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你干嘛呢。”欧阳飞盯着韦一彪手里的试卷,语气冷冷地说。

“我在做什么你那两只眼睛不都全看见了么,又不是摆设.”韦一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你手里拿着的试卷是不是我的?”

韦一彪没有回应他的问话,只是一遍又一遍拿着试卷用力地擦着鞋尖,停下来的时候他抬头望向欧阳飞,嘴角扬起微笑:“是或不是,有区别么?”

欧阳飞一把抢过试卷,摊开来看到沾有灰土(灰尘,鞋印)的试卷上自己的名字时,瞬时感觉好像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道歉.”欧阳飞脸色阴沉,一字一字地说.

“什么?”

“我要你向我道歉!”欧阳飞心中无法抑制的怒气渲染了每个字音.

“哇,想不到你还会生气,气势好足啊,足的让我……让我忍不住想笑.


学霸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当只兔子,别他妈的以为脾气上来就可以成为老虎.”韦一彪笑着站起来,在欧阳飞耳旁说道,“像你这种人就是为了给我找乐子而活的.”

“你他妈的!”欧阳飞咆哮着,左拳挥向韦一彪,韦一彪侧身躲过的同时脚下一绊,欧阳飞因失去重心倒在身后的课桌上,几张桌子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地,试卷、课本全从抽屉里吐了出来,散落一地.

女生们被(两人)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惊吓的纷纷尖叫着退成一团,(惊恐不安的眼光游走在两人之间),两名男生走过去将欧阳飞扶起.

“放开我!今天我要不把你韦一彪揍趴下我就不姓欧阳!”欧阳飞咆哮着,挣脱的样子如同一匹要挣脱绳缰的小野马.

“就你一副蠢得要死的样子还想跟老子斗,老子告诉你没资格!”

“来啊,能动手就别逼逼,有种就过来啊!”

“你他妈的是在找死!”

“韦一彪、欧阳飞!”怒喝声犹如晴朗天空里突然的一声炸雷,全班顿时一片安静. 张自勉从教室外疾步走到他俩面前,脸色铁青呵斥道:“你俩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比武馆? 啊!要不要我给你俩搭个台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比一场,看看到底是你韦一彪武功盖世还是你欧阳飞文武全才. 竟然在班里动手打架,太放肆(不像话了.)”

韦一彪眉毛上挑,斜眼望着张自勉:“张老师,(饭可以多吃,但话不能乱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了他一根手指头. 是他自己要冲过来打我,自己撞翻(倒)了桌子好吧,不信你问问在场的同学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韦一彪,(你是个学生)你这是和老师说话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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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3 11:21 | 只看该作者

“张老师,我觉得自己态度OK ?张老师,你让我觉得(在这件事上)有些不

公平.从你一进来就开始针对我,(整的)好像全是我的错,可事实上是欧阳飞

要打我,他自己摔倒,我才是受害者.”

“韦一彪,作为班主任我郑重地强调一点,对于全班四十二名学生,我不会针对

每一个人,也不会因为谁成绩好就会偏袒他. 如果今天的事是欧阳飞做错了,

我一样会处罚他,听明白了吗?”

韦一彪没有回答,只是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张老师—”地理老师手拿着地球仪站在教室门口,厚
厚的眼镜片下是一脸

疑惑表情.
“王老师,你稍微等一下。”张自勉随后黑着脸向韦一彪两人说,“你们两

个跟我来办公室。”


韦一彪双手插着进口袋,高昂着头迈着外八步一颠一颠地走在张自勉身后,微笑

着不时朝平日里厮混在一起的男同学扬扬眉毛。欧阳飞则像一个泄气的皮球耷拉

着头,像一个泄气的皮球(斗败的士兵)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括印在两个少年的脸上,同样青春逼人的脸庞被时光?

张自勉在自己的手指骨间来回抚摸着,脸上的怒意已消退,但阴郁的?

“听完你俩刚才的叙述,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我已了解.在这一点上韦一彪有

错在先这一点事毋庸置疑的;欧阳飞你与韦一彪在产生矛盾时没有第一时间主

动告诉老师,还在班级里与同学打架,在班上造成恶劣的影响,在这一点上

我必须对你作出严厉的批评,并且要你在班务会上做出深刻检讨—我还是之

前那句话,我不会因为成绩的优劣就会偏袒谁、轻视谁?德智体美劳为什么

要把德排在第一位?就是因为—”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韦一彪不屑地应付道。

听明白了。欧阳飞颓废地?回答道.

“韦一彪(你)先到门口站着,欧阳飞留下来.”

待韦一彪出门(去)后,张自勉起身将门关上后柔和地对欧阳飞说:“坐吧.”

“不了,张老师,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愿意接受(您对我的)处罚.”

“你啊—刚才那番话我是以班主任的身份跟你和他说的.(现在)撇开老师身份我希望你能够把我当做你的一个普通朋友,咱们好好聊一聊. 坦白说我是个

爱才惜才的人,当然我所说的才不是钱财的财而是人才的才.我执教这么多年

感到最开心最幸福的事就是自己班上的学生能够考上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大学

。我一直认为你是能够靠上重点大学,对于你,还有班上的端木慧、薛宁燕

这些基础知识扎实的学生我都给予厚望,(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期望吗?

能,能.)我认为你现在必须要明确要钻?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学习学习再

学习,不要再和韦一彪这类人搅和在一起,他们跟你不一样,他们来学校的最

终目的只是混个文凭,你和他们这种人搅和在一起最终只能成为他们一样的人,

这点是我最担心的. 你应该像端木慧学习,为什么她的学习成绩能够名列前茅

?原因就在于她除了专研课本以外心无杂念。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我

相信一个专一于某件事的憨夫比起一个会四种技能六国语言的智者成功率要大

的多 ???)我说了这么多,现在想听听你的想法。”


“张老师,我—”欧阳飞低着头,咬下下嘴唇,“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

一定会专心学习,以后遇到情况一定会跟老师说,不会让你失望.”

张自勉微笑着抚摸着欧阳飞的头,柔声说:“出去吧。”

欧阳飞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瞥见空荡荡的过道长廊里韦一彪蜷缩在墙边,头深

深埋在两膝之间。夕阳拉长了他那瘦弱(小)的身影,欧阳飞柔软的心房似

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韦一彪,进来!”办公室内传来张自勉严厉的喝声。
韦一彪抬起头时看见欧阳飞,他落寂的脸(上)突然又露出平日里的轻蔑模样

,站起来(起身)嘴角冲欧阳飞微微抽动(一笑),昂着头走进办公室。

“韦一彪—”独自站在空荡过道里的欧阳飞喃喃自语。


放学铃声早已将原本人影?的整栋教学楼泄的几乎空空荡荡。夕阳的余晖将黑

板镀上一层金边。欧阳飞放下手中的中性笔,揉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抬头望

向窗外夕阳。

欧阳飞联想至此忽觉有些饿意,目光(收回)时触及端木慧的背影……寥寥无几的教室里她就像是座雕像般仁立在那里

(夕阳?)欧阳飞能想象的出透过背影是她那张清秀又极其认真的脸庞。

“有这样一位执着努力的对手,感觉还真是不错呢。”欧阳飞望着端木慧的

背影,嘴角微微笑了。

(校园)篮球场上身穿11号红色球衣的韦一彪(快速)运球(灵巧)避过友人

(对手)的防守,脚尖轻轻跃起(离地),篮球逆着夕阳应声入框。

“好球!”球场台阶上的围观者不约而同地喝彩。


从篮球场旁绕道而行的欧阳飞驻足脚步望着夕阳下满面笑容的韦一彪,感觉

此刻的他自信无比。他刚要继续低头前行,忽然一个篮球从他的眼前飞过,他

本能地向后略微退了一步,朝来球的方向望见韦一彪无辜地看着自己。

“呦,欧阳大学霸,球可没长眼睛,没有砸到你那颗高智商的脑袋吧。”

韦一彪的话语引得一些人的目光投向欧阳飞,令他感觉如针芒在刺,刚要继续低头前行,却被球场上一位高个子男生的话语定(怵)在原地。

“喂,把球扔过来!”高个子男生很不客气地冲他嚷道。

纵有万般不情愿,但欧阳飞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四肢被无形的线

拉扯着走向篮球。

“哎呦呦,你怎么敢喊他去捡球哦。”韦一彪一惊一乍地走到欧阳飞身旁,一

手揽过他的肩膀走进篮球场
“我叫他捡个球,怎么了?”高个子男生眉头皱起,面露不悦。

“你别看我们欧阳大学霸长得一副经不起风吹的样子,要是惹毛了他”

?????
欧阳飞顿时有种陷入旋涡的无力感.

“韦一彪(彪哥),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求求你别玩

我了.”欧阳飞苦着脸向韦一彪央求道.

“哎呀好可怕好可怕。”韦一彪掩面露出一副惊慌的表情,“你又想顶着一

张特无害的脸趁不注意对我下黑手对不对,哎呀想想我的小心脏都要比平时

跳快几下哦。”

高个子男生望着言行举止异于平常的韦一彪,嘴角微微抽动:“彪子,你他

妈的搞什么飞机,别他妈的再磨叽了,快开球!哥几个还等着你输球请我们吃

饭。”

“饭我彪子是一定会请兄弟们吃的,只不过——”韦一彪说时手轻轻将欧阳飞

着的篮球底部往上一托???, “现在我韦一彪和我们的欧阳大学霸有点私

事要了(结),今天就玩到这。不服气的话明天这个点继续,我照样把你们

这群傻大个秀穿。”


“你小子说谁是傻大个呢。”高个子男生(坏)笑着用胳膊一把钳住韦一彪

瘦小的脑袋,“信不信老子(一胳膊)夹死你.”

“哎呦……哥……放手……疼……”韦一彪龇牙咧嘴的样子就像是被人掐到痛

处的毛猴。

“装,继续跟我装,哥哥让你好好爽一下。爽不爽,啊?”高个子男生的眉毛

拧成倒八字。

“爽爽爽……够了够了,哎呦哎呦。”

高个子男生笑着放开韦一彪:“我们就在学校对面那家常去的餐馆等你……

记得球打完以后放回我的宿舍里。”

“我放你奶奶个腿!”韦一彪向着高个子男生及同伴渐行渐远的背影,鄙夷地

竖起中指。

暮色(夜色)四合,球场旁的围观者也渐渐散去,(只有)单调的拍球声响彻

在冬意渐浓的暮色里。

韦一彪拍着篮球一脸笑意地望着欧阳飞,越来越快的运球声刺激着欧阳飞的耳

膜,令他愈发感动焦躁不安。

“你到底想怎样?”本是寻常询问但欧阳飞一说出口感觉到还是夹杂些难以

抑制的质问口吻。

“呦,还没说两句你是不是又想动手了?来来来,哥的脸在这,朝这打。”韦

一彪说时伸长脖子向着欧阳飞,指指自己的脸颊说。

见欧阳飞呆立原地,韦一彪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转身一个跳投,篮球在路灯初

亮的夜色里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后应声入网。

“你之前不是很diao地说要跟我拼命么,怎么,现在泄了?”

“我、我那时是一时冲动,(况且)而且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

道歉没用,哥不接受.”

“你……”

“我我我什么,又又又结巴了?”韦一彪笑意顿失,恶狠狠地将篮球砸向破旧

不堪的篮板,篮球在(篮板)反作用力下飞向球场旁走过的女生们,惊得

她们花容失色,纷纷避开,有人(因此)不顾形象地朝韦一彪这边破口大骂

道:要死啦.


韦一彪不怒反喜,笑嘻嘻地说:“你陪我啊.”

与女生嬉皮笑脸地拌嘴几句后?韦一彪缓缓地拍着球走到欧阳飞面前:“废话

我不想再说,一句话,我们就以它来了结.”

“篮球?”

“是砸篮板——以篮球砸到篮板后落下来的地方为点,我们两个人一人充当被

砸的人站在(那个)点上,另一个人站在两分线外把篮球砸向篮板,不管砸中

或砸不中对方都要互换. 怎么样,敢不敢?”

苍白(昏黄)路灯下韦一彪挑起的眉毛,令欧阳飞突然感觉到一股年少的冲劲直顶

脑门。

“来啊,怕你啊!”

冷蓝色的天幕下,两个少年在篮球场上用砸篮板这种特殊的方式(方法)解决

他们之间的纠纷......硬梆梆的篮球硬生生地砸在他们的躯体上,真实的痛感

如镐般凿开老树的枯干,露出了稚嫩的绿芽。

“哈哈,看你那被砸的怂样,这就痛啦,哥哥我再给你一发狠的,接招。”

“韦一彪,你别得意,看我不把你砸的一头包。”

……
夜色如漆,夜凉如冰。不远处教学楼里白色灯光渐渐亮起。篮球场旁的路灯
(只)渲染了一小块光亮,一个篮球静静的放在那里。

韦一彪和欧阳飞两个人并排安静地坐在台阶上。

“怎样,服不服?”昏黄的路灯下(依旧是)韦一彪嘴角扬起的笑意,但欧阳

飞却没有感受到那笑意出自于平时的嘲弄和不屑。

“你呢,服不服?不服再来。”

“还来,你以为哥哥我像你一样,带了脑袋没带智商?”
“你还不是一样,瘦的跟火柴棍似的,别人跟你多说几句话就以为自己是老

大了?”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来啊,反正我豁出去了.”


“其实—”韦一彪忽然低下头,“上次的事,谢了。”
“上次?哪次?”欧阳飞不明所以。

“就是李磊那件事。”韦一彪一语带过,而后却有些扭捏地说,“总之,谢了。”

“你真的不用说谢谢,那时我(又)没能帮什么忙,还眼睁睁看你—”

“不—”韦一彪打断了欧阳飞的话,“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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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02 12:42 | 只看该作者

阴郁的云层(在天空中缓缓)压着地表,让人感觉好像站起来就能把云层顶个窟窿。
教室里出奇的安静.
大多数学生们的目光注视着讲台上张自勉手中的一张纸,神情凝重像是等待命运的判决。

“这次期末考试排名情况已经出来了,至于考的如何我不说其实你们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对于分数我希望你们两只眼睛不要只盯着卷首那个鲜红的阿拉伯数字看。你们要看的是什么?是那些失分题,要关注的是那些做错或者不会做的题目,它暴露出你们在学习过程中对于有关章节的知识点还没有(完全)理解透彻,.我们要把那些失分题转化为加分题,这才是考试真正意义之所在.同以往一样这份排名表中考的不好的同学成绩我不会念出来,考的不好的同学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心中有数就行,十六七岁的人又不是刚学走路的小娃娃,要天天手把手地教。”
张自勉环视全班一眼,而后目光落在手上的排名表。
“第十名—陶乐然,表现不错,第一次杀进全班前十名,要继续努力;第九名—唐欣茹……第六名—田壮壮,你是不是很喜欢6这个数啊,我记得其中考试的时候你的成绩也是在全班六七名之间徘徊,这样可不行,还要努力……第三名—齐修平,你期中考试的时候排在全班前十五名以内,这次居然能杀进前三名,非常值得表扬,用你们学生之间流行的话说是不是智商又回来了.”
说到这张自勉话语停顿下,换了?一种带有玩味的语气继续说:“接下来你们说这第二名和
第一名是谁?”
“第一名肯定是端木慧,每门考试都接近满分,真的是太厉害了。”
“对啊,简直就像游戏bug一样的存在。”
“第一名也有可能是欧阳飞。”
“对喔,他学习也很厉害的。”
欧阳飞听到他人谈及自己,习惯性地低下头.
张自勉轻咳一声,学生们之间的谈论声噶然而止。
“第二名——端木慧;第一名——欧阳飞。”
欧阳飞抬起头,张自勉的话语余音绕耳,让他有种如梦初醒般的不真实感。
张自勉将排名表放在讲台上,双手立拳于台上,:“总体来说,这次期末考试相比于期中考试而言,有些同学进步明显,说明平时课下是肯下功夫去钻研课本;有些同学自以为学习底子好就没有端正学习态度,两天学三天玩,到考试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不过最稳定的当数那些原地踏步的同学,一个学期下来成绩依旧在六七十分徘徊,你们扪心自问下对得起花钱供你们读书的父母吗?以这样的成绩别说是考大学,我看就连是否能够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都成问题——齐修平你有什么好偷笑的?你以为自己考的很好?有胜过欧阳飞、端木慧他们吗?等你哪天考到全班第一,你想笑我会让你当着全班的面站在讲台上大大方方地笑出来。”
教室里的空气犹如被抽去大半,讲台下是学生们一张张神色凝重的脸。
“说到欧阳飞,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张自勉铁青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欧阳飞同学代表本校在上次全市作文竞赛中荣获第二名的好成绩。希望其他同学要多向欧阳飞”、端木慧这样品学兼优的同学看齐,虚心讨教好的学习方法,共同提高班级整体学习氛围?——剩下来还有些时间话不多说,我们共同来分析下发到你们手中的数学卷的题目。”
张自勉的话学生们根本就听不进去,有的摊开试卷一副颓废的样子.有的拿着试卷瞄着别人的试卷.
欧阳飞认真地听着讲台上张自勉对于每道考题的讲解,思考间隙刚才张自勉话语中“第
一名”、“向欧阳飞看齐”等赞赏词语就像是不断上浮的气泡,将他的心绪轻轻托起,飘飘然?

课间休息的教室依然如同掀开闷烧的锅盖般热腾吵杂。
“你考多少分,给我看看嘛,”
“看去看去,75分,是老班口中最稳定的那一类。”
“哟,你还在意分数哈,不过咱们这样的成绩想考上大学还是很有难度啊。”
“你怎么就这么没自信呢,我对自己一向是很有信心的——因为我的目标就是能够顺利混到
高中毕业证,哈哈。”
“就怕到时候你连毕业证都混不到哦。”
“去死。”
“欧阳飞,把你的试卷借我看下.”
“YI,这题思路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就是没这样写,晕死哦.”
“欧阳飞,你是怎么打败‘满分机器’端木慧,有什么绝招说出来听听?”

喜悦之情如同不断膨胀的气球充斥在欧阳飞的心间。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羞涩地说:“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绝招,就是.......就是会做的题目一定不能丢分,不会做的尽力去做,再通过老师的讲解掌握疑难杂点。”

“切,你这话讲的跟老班在课堂上讲的不都一样么,还是怕说出来以后我们会超过你,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我.......真没有那个意思,况且大家成绩都提高的话不正是张老师所希望的么?”
“少来,你心里肯定高兴的要死,表面上还装作一副大家都好就好的好人模样,其实你这样想才是最恶心的。”

“就是,比端木慧还令人讨厌。”


“哎,你们说端木慧这次没有考到全班第一,心里(肯定)会不好受吧。”
“管她呢,你看她平时对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好像是个人就欠她钱似的,不是我没有
同情心,而是她自己作成现在这个状况,她活该。”

“哎呦,你爸妈给你一副漂亮的脸蛋怎么讲话这么毒哦。”
“我毒?我都觉得自己够温柔的了。”
欧阳飞(再次)低下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周围人口沫横飞的对象。

当周围人的话题终于从考试分数聊到影视八卦的时候,欧阳飞才敢抬起头,眼光望向相
隔几排的端木慧,在这闹腾的课间十五分钟里她依然身资坐直?
是错觉么?欧阳飞感到?

欧阳飞在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驱使下走到端木慧的课桌前,望着她如寻常般在草稿纸上写
写算算,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你还好吧。”

端木慧手中的笔停下来,抬头间黑色眼眸依旧透露出一股如冰般的冷漠:“你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我么?”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欧阳飞连连摆手,“真的,希望你不要误会。”
“嘲笑也好,误会也好,这些根本不值得我在意。” 端木慧边说边整理稿纸,“我还要
看书,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可以吗。”

她说话时眼泪在泛红的眼眶中打转,很快被她一手抹去,这一幕映入欧阳飞的眼中,感觉
如同指甲滑过千沟万壑的心脏,虽不尖锐可还是感到有些微微的生疼。

放学铃声响起,对于好学者来说总让他们感到有些不甘和无奈,但对于厌学者来说则是

奏响了快乐的号角(序曲)。

“雯雯、雯雯,快一点啦。”几(一)位其他班的女生站在拥挤的教室门口,向正在收拾课本的
郑雯雯催促道。
“来啦来啦.”雯雯快速地将课本塞进书包,抡起书包背在后背?小跑过去。
“”
欧阳飞望着雯雯和她友人谈笑着从窗户旁掠过?回过头意外地看见韦一彪上半身俯在他课桌上,两只手呈托盘状.
“你干嘛?”欧阳飞满脸疑惑地问.
“怕你眼球掉下来没人接啊。”韦一彪坏笑着用手肘抵抵欧阳飞的胳膊(胸口),“你就觉得雯雯那丫头有那么好看?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我、我哪有。”欧阳飞说这话时感觉脸有些微微发烫。
“你又不是个演员,没意见我只想看看你怎么演。”韦一彪没头没尾地哼唱起歌手薛之谦的《演员》,八音都不在五线谱上的强调令欧阳飞感到无从适从。
“走,去外面吃。”韦一彪说着将欧阳飞课本胡乱地塞进桌子里。
“不太好吧,我觉得食堂饭菜还挺好吃的.”
“你小子是不是天天在食堂吃把舌头吃坏了?”韦一彪白了欧阳飞一眼,“食堂那猪食是给人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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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8 11:13 | 只看该作者

“三婶,你菜里面可别舍不得不放油啊。”韦一彪嘴上叼着烟,挠着头跟一位系着围裙的中年肥胖女人说。
“哎呦,彪子你又不是第一次在婶这里吃饭了,放心。”
欧阳飞环视周围一眼,在这一间只有约二十平方米呈∏形快餐店内坐满了来自工地上的工人,墙边堆放着成箱的啤酒,老旧的木制桌子表面有一种滑滑的油质感。与他围坐在一起除了几位和韦一彪平日交情甚好的同班男生以外,令他大感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位在校晨会上被校领导点名表扬的女生石峥嵘。

“哥几个,别冷场啊,把气氛搞起来。”韦一彪笑着走过来揽起几位男生的肩膀。
“彪子,上了酒桌就不要讲把气氛搞起来这种屁话,能先吹下一瓶才有在这个酒桌上发言的资格。”
“瞧不起我彪子是吧,好!我今天就要你们大写一个服字”韦一彪说着撬(起)开一瓶啤酒并高高举起,“这瓶啤酒我一口吹掉,要是漏一滴算我输。”


韦一彪的话语如同一剂催化剂,让原本有些冷场的气氛立即躁动起来。
“彪子,今天兄弟几个都在场,我先放句话撂在这,只要你先吹完一瓶,立马我陪你吹一瓶。”
“陪,那你俩不是要一起对吹么?”
“彪哥,那我也—”
“呦,猴子,平时怂成狗,怎么今天也想当回爷们雄起,吹一瓶?”
“不不不,我哪有那酒量,我是说把账结了。”
“没喝就先认怂,难怪你泡不到妞,哈哈。”
“行了,哥几个,我先干(吹)了”韦一彪说完昂起头,嘴巴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地将一整
瓶啤酒灌下去,原本黝黑?的脸?

他将一口气吹完的啤酒瓶高高倒置举起,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大声叫道:“他妈的,我就问你们一个字,服不服!”

“彪哥,我不管别人服不服,我猴子是真心服你,要不然你看看我这脸,够不够真诚。”那
名外号叫猴子的男生说完将脸凑向韦一彪。

“少把你那鞋拔子脸往我这贴了。”韦一彪笑着一手推开猴子,“哥几个,刚才我那瓶酒可是当着哥几个的面一滴不剩地吹下去了。我记得有人还说陪我吹一瓶,怎么,哑巴了?”
“吹一个.”一名男生拿着筷子敲打着碗沿高声叫道。
“吹一个”
“吹一个”
“吹一个”
男生们拿着筷子将各自的碗敲的叮当响?

欧阳飞眼神空洞地望着这一切,?
“哥几个,刚才光顾着吹酒,有一件重要的事忘记跟哥几个说了。”韦一彪说着绕到欧阳飞的身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从今天这一刻起,欧阳飞就是我彪子的兄弟了。”
???
“哥几个,以前你们怎么看待他我不管。”韦一彪手握筷子在盛有猪肝炒青椒的盘子里扒拉了几下,拣住一块猪肝放进嘴里,“但从今天我彪子撂下刚才那句话开始,你们哪一个胆敢看不起他,也就是看不起我彪子,咱们兄弟也就没法做了—阿飞你也一样。”
前那位言语上对欧阳飞有些轻视的男生站了起来,举起盛满啤酒的酒杯对欧阳飞说:“既然彪子当你是兄弟,那刚才的话你就当是个屁放了。这杯酒我先干了,你随意。”

说完他便一饮而尽.
欧阳飞脸上露出怯意:“我、我真的不能喝酒。”
韦一彪歪着头,嘴巴咬着筷子坏笑道:“把子,别的不说,我就想知道你的屁是韭菜味的还是洋葱味的?”
“想知道?来来来哥让你闻闻。”
把子说完就开始解起裤袋,惊的对面石峥嵘捂住了眼。
“这样——”韦一彪站起来拿起啤酒瓶往欧阳飞的空酒杯中倒了一丁点啤酒,“阿飞,刚才把子一口气把一杯酒闷掉,你要是一口酒不喝怎么着也说不过去。你看看哥哥我给你倒得酒,过不过分?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喝兄弟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自己看着办——”


“那——韦一彪我只能喝一口。”
“放心,只要你舌头沾到了酒哥哥我都算你喝了,这样哥哥对你没话说了吧.”

欧阳飞凝视着眼前杯中浅浅的一点酒,忽然拿起来闭上眼将酒一口倒入嘴里,苦涩的酒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酒不是这样喝的,阿飞—”韦一彪笑着夹了点菜放进欧阳飞的碗中,“一口菜一口酒,酒量慢慢有。”
欧阳飞连连摆手,苦着脸说:“我真的不能喝了。”
“喝了第一杯酒能喝下第二杯,是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
就这样欧阳飞在众人(轮番)软磨硬泡的劝说下(陆陆续续)地又喝下十多口酒,脑袋如钟摆般旋的厉害,不过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晕晕的
自己恍如置身于摇摆不定的小舟上
过往那些苦闷、青涩的回忆?

???
韦一彪一行人酒足饭饱后玩性未满,几位男生提议去网吧厮杀魔兽。当韦一彪询问欧阳飞是否同去的时候欧阳飞认为是脱身的最好时机,于是便支支吾吾地拒绝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石峥嵘也果断拒绝了,韦一彪这次没有勉强二人?嘻嘻哈哈的与一帮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进林
立商店之间的巷道里?

欧阳飞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空,对面诺大的校园在天空之下让他更加感到压抑。
“石、石峥嵘,请等一下。”欧阳飞神色犹豫地叫住了他面前正准备过马路的石峥嵘。
石峥嵘回头面带微笑地问:“有事?”
欧阳飞连忙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走过校门:“我、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怎么和韦一彪在一起?”
“在一起?”石峥嵘笑意更浓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欧阳飞局促不安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参加韦一彪他们的聚餐?”
“那你为什么也在其中?”
“我—”
“我们班的数学老师张自勉张老师曾在课堂上提到过你的名字,当时他脸上所散发出来的骄傲和自豪感?,我想是比起高分更值得我们去追求的东西吧。其实每当我听到某某是个好学
生或者某某某是个坏学生时心里总有一个疑问:我们为什么要被冠以好坏之分呢?我们每个学生对于知识理解吸收能力是各不一样的,难道就(只)”因我们对于知识理解差异不同就能被老师、父母们简单地扣上好或坏的重帽吗?我觉得——”
“那个,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欧阳飞等不及石峥嵘回答便捂着嘴先行跑开了。
石峥嵘望着欧阳飞渐渐远去的背影,面带一抹淡淡笑意独自走进了教学楼。
欧阳飞停下脚步,感觉胃里不断的翻涌着,最终他忍不住弯下腰,张嘴全部泄了出来,之后
他感觉轻松不少,嘴里仍有残留的酒味,用手擦去嘴角的唾液,抬起头视线越过过往的学生和整个校园,飘向无垠的阴沉天空。
“唉,我到底在做什么。”他望着阴沉天空喃喃自语。

3
“快来看快来看,下雪喽!”
下午第一节课后一位欧阳飞同班女生的惊呼,引的不少女生如觅食之蚁般纷纷跑向走廊。
欧阳飞揉揉有点酸胀(疼)的太阳穴,望向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没有想象中的鹅毛大雪,甚至都没有看清(有)雪花飘落。
下午果真如雯雯所说,天空飘下了雪花.开始是夹杂着雨水飘落下很小的雪子,宛如一位抽泣的少女.可借着风势雪开始变的张狂起来,斯意在天地间飘舞.
一时间都是雪的世界.
“YEAR,下雪了!”雯雯欢欣雀跃地蹦到欧阳飞的桌前。.
“你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下雪,你这——有些夸张了吧.”
雯雯(一脸认真)贴近欧阳飞的脸庞,青春少女独有的香味令他感到有些羞涩,心跳如鼓点般猛然加快好几下。
“我就是要放声的叫、大声地笑。”雯雯傲娇地扬起眉毛,“我今年才十七岁耶,青春也只有一次十七岁,我就是要想笑就笑,想闹就闹。我要让郑雯雯这三个字每个笔画都有色彩(意义),我可不想像我妈一样把什么都藏在她那张苦脸里。”
欧阳飞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鼻梁,视线又移回到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上。
雯雯趁欧阳飞不注意一手抽过他面前的草稿纸。

“别玩了,我快算出结果来了.”
“瞧你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让本姐姐好好治治你吧。”雯雯笑着拉起欧阳飞就往教室门外跑。
“哎,你干嘛——”
欧阳飞被雯雯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下楼道。他的手心感受到从雯雯小巧的手里传来的温度,令他感到既紧张又羞涩。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大厅门口,抬头望去先前只是夹杂着小雪子的天空乘着风势开始变的张狂起来,鹅毛般的雪花肆意席卷天地间,到处都是茫茫大雪。
雯雯欢快地从台阶上蹦了下来,火红色的外套在漫天大雪中显得分外醒目。
“快下来啊,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景色。”雯雯笑着朝欧阳飞直招手。

为什么拉我到这里?”
“为什么呢——”雯雯用手指挠挠脸颊,余光偷瞄着欧阳飞,趁他不注意迅速揉了一个小雪
球,狠狠地砸中欧阳飞。
“yes.”雯雯开心的握拳作庆。
“雯雯,你怎么能这样。”欧阳飞崩(板)着脸,很是不悦地说。
“干嘛,大家小打小闹开心一下嘛,你不会因为这点芝麻小事就生气了吧。”

雯雯见欧阳飞仍黑脸不语,举起双手无奈地说:“OK啦,我道歉,这样总可以了吧。”
“难道你觉得简单一句道歉就可以平息(消除)我心中的不爽吗?那你未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吧。”仁立在风雪中的欧阳飞背着手一步步走近雯雯,嘴角浮现出韦一彪式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敢打我,你就是超级没品男。”雯雯不安地望着欧阳飞,一双慌张无措的双眼让人联想到身处陌生环境草木皆惊的猫。
“当然是——砸回去啦”欧阳飞后背(背后)的手中变魔术似的多了一个雪球,快速地砸向雯雯的脸,猝不及防的雯雯被雪球一击击中,头发上、脸上都散落着零星的雪花。
“哈哈——yes.”漫天风雪中欧阳飞发出爽朗的笑声,也如同雯雯一般握拳作庆。
“你-雪球”雯雯呓语般重复着这两个词。
“雯雯,其实刚才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手背在身后从叶子上扣点雪揉成雪球。当然你是看不到啦,有好几次我差点想笑,幸好能忍住才能完美的小骗你一次。”
“我,居然被你骗了?”雯雯涣散的眼睛突然有了精气神,如梦初醒大叫一声,“啊!可恶啊,我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居然被榆木脑袋的你给骗了,我真是太失败了。既然这样阿飞你就怪不得我出手了,有气必出是我郑雯雯的做人原则,阿飞你就好好感受绝望吧,哈哈。”
“那个,雯雯,上课铃声响了,我们还是先回班上课吧。”
“现在想后退了?晚了!本姐姐非要把你砸成真正的雪人不可。”
“哎呀快跑啊,学校里出了个小疯子了。”
“欧阳飞,你这次真的是死定了。


就让我们此刻,忘却处于青春时期的烦恼.
就当我们此刻,回到最初再也会不去的童年时光.
去找寻那份最纯真的快乐.

就算旁人笑我幼稚,
我也觉的无所谓,
因为他们体会不到
那份快乐,
是无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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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9 22:07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片

最让我感到沮丧的事
是我的努力和自信如同柴火搬越来越旺的时候
一回头看见你一盆冷水泼了上去
顿时只剩下一堆湿淋淋的焦木

欧阳飞躺在房间的床上,茫然地望着窗外浑浊不明的天空,漫天的雪花像棉絮一样飘散着。

窗角的缝隙处被凌冽的寒风吹的呼呼作响?
“雯雯那丫头,真不知道这鬼天气有什么好喜欢的。”欧阳飞自顾自话低嘟噜了一句,思之所及脑海中浮现出雯雯俏丽的容貌,心头不自觉?
“飞儿,吃饭了。”母亲从房门探出头来轻声说道。
欧阳飞应了一声,坐起来整个人犹如被感冒缠身,(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耷拉着脑袋(头)走进客厅——昏黄的灯光让头顶之上的圆木吊顶看上去比平日里要高一些?灯光之下客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陈旧方桌和几条长凳??、
欧阳飞走上桌前看了一眼,不禁皱了皱眉头:“妈,今天是除夕,就不能弄些好吃的菜么,你看看这桌子上的菜和平时有区别么?”
“要啥区别?”坐在上方位的父亲端着酒杯,醉眼朦胧地说:“老子吃啥,你吃啥。没往家
里扔(挣)一毛钱还要求这要求那,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你初中毕业就去挣钱。”
“孩子他爸,你少喝点酒,大年三十晚你就别再说孩子了。”
“老子喝点酒怎么了!”父亲布满血丝的双目圆睁,说话时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酒气,“老子在外累成孙子(狗),回到家是不是还要看你俩脸色,啊!你俩挣钱要是有我一半多的话?养儿子还养出个祖宗出来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一天不死,这个家我还是户主!”
“孩子他爸,年三十说死太不吉利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可要健健康康的,咱娘俩还要
靠你支撑起这个家。”
“哼,那你俩可要保佑老子长命百岁了。”父亲说完又闷下一口白酒。
木门之外的鞭炮声不绝于耳,母亲端起一杯饮料(啤酒),笑着说:“今天是年三十,我祝孩子他爸身体健康发大财,也祝咱家飞儿学习进步,来年?能考上一所好大学。”
欧阳飞也端起眼前的饮料:“我祝妈身体健康,凡事不要太操劳了。”
“你这孩子,你爸才是这个家最操劳的人,应该先敬你爸一杯才对。”
欧阳飞顿了顿:“爸,我也祝您身体健康。”
“嗯——?”
三人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母亲聊起最近菜市场里的种种有趣见闻,父亲虽然对此没有太大
的兴趣,但偶尔也搭上几句。欧阳飞望着有说有笑的母亲和偶尔嘴角一笑的父亲,突然感觉自己如同借宿的旅客,落寂之余只得狠狠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儿子,听说你在(学校组织的)市作文比赛里获得第三名,这么开心的事你怎么回家不跟
我们说?”
“妈,你听谁说的?再说那只是一次普通的作文比赛,又不是考上重点大学,没什么好说的。”
“瞎说。儿子,你从小到大得过的大大小小的奖状都贴在妈房间的墙上,实在贴不下去的妈就把它们整理好放在木箱里?”
寒风从木门的缝隙溜进屋子,但欧阳飞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父亲满是醉意的脸上露出笑容:“那儿子学校里有没有发钱奖励你?”
“没有,班主任只是在课堂上将这件事提了一下。”
搞什么!”父亲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学校到底会不会教育学生?一点钱都不发,还怎么能让学生有进步!”
“孩子他爸,儿子能够在学校里被老师表扬才是主要的。再说发不发钱是学校领导说了算,咱也别太强求了。”
“强求?”父亲声调突然提高了几度?“家里日子为什么一直过的紧巴,就是因为你的脑筋太死了!告诉你多少次卖菜的时候把昨天剩下的菜和今天的菜用同一种塑料袋并排装在一起,收钱的时候直接把昨天的那袋拎给买菜的,卖过离手的事到时候谁会认账?何况?况且?菜又吃不死人。像你这样老实巴交的卖菜,别指望兜里的钱包能鼓起来!”
“爸,你——”
“怎么,当儿子的还想教训老子了?”
虚掩的木门被人推开,寒风肆无忌惮地灌进来,令本来有些暖意的客厅一时俨如间天然冰室。

欧阳飞望向站在门口的几位高矮不一的中年男人,心中厌恶感陡然倍增。
“老欧啊,隔着房门都能听到你中气十足的声音,看来老身子骨还好的很嘛。”一个高个子男人笑着摸摸欧阳飞的头,“你家小飞真是越长越帅了。”
欧阳飞皱了皱眉头,中年男人粗糙厚实的手心抚在他头上总让他感到有一种毛糙糙的不舒服感、
母亲连忙站起来笑着说:“几位还没有吃吧,不如坐下来一起吃。”
“不了,(嫂子),我们几个刚在家都吃过饭了。”
父亲用牙签剔着牙缝里的食物残渣:“老任啊,大过年的你们老哥几个怎么不陪老婆孩子在家看春节联欢晚会,别到时候你那口子黑着脸来我家,说我老欧年三十还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没钱那才是真影响夫妻感情。”老任笑着露出了黄灿灿的牙齿,“一天从蒙蒙亮忙到黑,还不如在麻将桌上摸上几圈,赢了钱往老婆手里一扔,她嘴都笑歪了,哪敢有屁话说。”
“你这个老猪屎说的好像能稳赢一样。”父亲笑着又闷(喝)下一杯白酒。


“老欧啊,你喝了这么多酒,要是上了场子诈胡的话到时候可别赖账啊。”
“哼,这点小酒也叫喝?只是吃饭没味漱漱嘴,你们几个猪屎要是不信找来一副麻将,我保证闭眼都能摸出136张牌来。”
“能吹说明还没有醉——老欧,你们慢慢吃,不急。”
“你们几个都把头伸到我家案板上来了,我还不快拿出刀来一宰一个准。”
父亲吐掉嘴里的牙签,满嘴酒味地朝母亲唤道,“招娣,快快快,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有人急着给咱家送钱来了。”

“爸,你别太过分了。”欧阳飞咬紧牙关,言语间感觉到字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你再说一遍!”父亲走到儿子面前,急促的呼吸夹杂着浓浓的酒味,(高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只喝醉的狮子。
母亲急忙走到父子二人中间:“孩子他爸,大过年要和和气气的,你冲儿子发什么火呀——飞儿,你先回房间里,我劝劝你爸就没事了。”
欧阳飞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头,眼光中没有了之前的游离不定,而是坚定地迎向父亲的目光:“我就是要说你别太过分了,平时这样也就算了,难道你连大年夜都要把我和老妈心里堵的不舒服你才开心吗!?”
“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父亲大怒,挥起粗糙的手向儿子脸上扇去,却被母亲一把拉过来将其护在身后。
“招娣,你让开,今天老子非得打死这个小兔崽子不可。”
“儿子是我生的,你要打死他就先打死我好了。”
“你——”父亲被气的无奈的直指母亲,“真是惯儿不孝,惯儿不孝啊!”


老任几人尴尬地杵在那,等欧阳飞父亲情绪稍稍平复时说:“老欧啊,要不咱们改天再聚,家和万事兴嘛。”

“一点小事,老任。”父亲握着老任的手,“我是这个家的户主,这点小事我能搞不定么,别影响了咱老哥几个上场子的心情。”

转而他又黑着脸对儿子(欧阳飞)说:“回房间去,晚点老子再找你算这笔账。”
欧阳飞望着周围人的脸庞——余怒未消黑着脸的父亲、一脸担忧却又不知所措的母亲、有些尴尬却又脱不开身的老任几人,他忽然笑了,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除夕夜。

“哈哈,我的就是个笑话,哈哈!”他越笑越大声,眼角含着泪水。
“飞儿,我的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妈。”母亲心疼的要拉起儿子的手,却被他一手挥开。

别碰我!我是个笑话,但还轮不到你们可怜我!”说完欧阳飞冲出房门,消瘦的身影很快被风雪交加的黑暗所吞噬。
“飞儿——”母亲夹杂着哭腔追了出去。
老任几个人此时也默不吭声地溜了出去。
“招娣,(你回来,)招娣!”父亲伸着脖子喊了两声却始终没唤回母亲,于是又重重地坐下来,一口闷下一杯白酒,“又不是不了解那小兔崽子什么性子,能出什么事,这蠢娘们。”

鹅毛大雪在白炽路灯的映衬下漫天飞舞,宽阔的马路两旁林立的商店大多都店门紧闭,偶尔看见打样?的店主急急地拉下自家的卷闸门,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平日里充当着城市脊梁的宽阔马路此时也卸下重担,?这座平日里无比繁华的都市,此刻(却)如同一座孤城。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行色冲冲地与欧阳飞擦肩而过,无论他们是何种身份,从何而来,
此刻他们心中都有同一个目的地——家。

欧阳飞失魂落魄地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没有方向感,没有目的地,脑袋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中发不出指令,任凭躯干?不知走了多久,一段清冷的吉他声让他停下脚步,所弹奏的曲子就连被雯雯称作榆木脑袋的他都知道,是(出)来自于香港灵魂乐队beyond的《谁伴我闯荡》。清冷的旋律(吉他声)虽然在这个普天团圆的大年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在欧阳飞听来就如身肌肤,毫无逆鳞之感。

他(回过神)看看四周建筑,复苏的记忆让他感觉恍如昨日—老旧的筒子楼,面色如灰的少年,惴惴不安的自己……

前奏弹完,一名(个)少年伴随着吉他声在黑夜中低声轻唱:

前面是那方
谁伴我闯荡
沿路没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寻梦像扑火
谁共我疯狂
长夜渐觉冰冻
但我只有尽量去躲
几多天真的理想
几多找到是颓丧
沉默去迎失望
几多心中创伤
只有淡忘
从前话说要如何
其实你与昨日的我
活到今天变化甚多
只有顽强
明日路纵会更彷徨
疲倦惯了再没感觉
别再可惜计较什么
始终上路过
欧阳飞听着少年那充满迷茫中继续坚持前行意境的歌声,身体不自觉的循声再次拉开那
扇铁门。这次他不想再听从理智的论断,只凭自己的肢体(身体)做出的决定。

刺耳的摩擦声刺激着欧阳飞的耳膜,但奇怪的是屋内的少年不为所动,依旧自弹自唱。
屋内和上次来时一样仍是空荡荡的,水泥地上四处丢弃的啤酒罐子。从窗口外去对面一
家老小都站起来举杯同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对面的灯光透过黑夜映出窗边
少年的脸庞(轮廓)。
“不好意思,打扰了,那个—雪太大了,见你门没锁,所以就到你家来避避。”欧阳飞说完
都觉得自己的这个理由有些无厘头。

“避雪是用嘴么,想在这避的话就安静地待到雪小就滚吧。要是想顺点什么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刀子哥—是我。”
欧阳飞走近刀子,刀子看清来人后冷漠的脸庞露出了不削的笑意:“是你?怎么,又要为了甩开哪个像我一样的人,所以跑这来避祸来了?”
“不是的,刀子哥,其实——”
“闭嘴,我不想听你废话。”
“哦。”

刀子漠然的眼光变得阴郁,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肘部狠狠抵住欧阳飞的脖子,将他死死卡在墙边,(咬牙切齿)地说:“知道你让我最不爽的一点是什么么?就是无条件地去舔别人的屁股,别人说的话你很在意,别人的情绪你很顾忌,你没主见么,你没情绪么,你就是个活在别人影子下面的可怜虫!你根本不配做你自己!”

就像全身赤裸的皇帝被纯真的孩子指出没有穿衣服,欧阳飞感觉另一个一直被压抑的自我全身赤裸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人耻笑。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欧阳飞狂吼一声,一脚踹在刀子的腹部上,刀子立即被踹倒在地。他上前揪住刀子的衣领,握拳便要砸下去,却发现刀子丝毫没有表现出痛苦的样子,反而笑的很开心.
“你笑什么!”欧阳飞的怒意就像是脱缰的马儿???

刀子笑着说:“小子,力道不错嘛,可惜你的心还是太软,要是刚才你一拳打在我脸上,拳打进肉的感觉…….美滋滋的,那感觉……爽。”
“有病。”欧阳飞收回拳头,站起来说道。
“有病就有病呗。”刀子没有起身,身体(四肢)呈现大字平躺在水泥地上:“不管是健康还是疾病,人的终点终将是死亡。(这样想想老天爷其实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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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1 00:08 | 只看该作者

怒气渐渐消去,欧阳飞像泄了气的气球般整个人垂下头病恹恹地走进了黑暗里。

躺在地上的刀子(索性)打了几个滚到吉他旁,拿起?吉他平放在胸前继续自弹自唱:

谁愿夜探访
留在我身旁
陪伴渡过黑暗
  为我驱散寂寞痛楚
寻觅没结果
  谁伴我闯荡
  期望暴雨飘去
  便会冲破命运困锁
“刀子——”黑暗中欧阳飞一声轻唤,吉他声嘎然而止。
“你说——有时候不觉得父母生下我们,是一件很草率的事么?明明他们的经济条件就不好,(他们自己)都被生活拖累,还要生下一个孩子陪他们承受这一切,难道就不能把一个家建的牢固些、温馨些再来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吗?”

“你他妈的别像个怨妇?一样嘚逼个没完行不!”刀子粗暴地说道,“你妈生你的时候是把你少生了胳膊还是少生了腿了?整天在爸妈保护下长大的小屁孩摆出一副天下我最苦的模样给谁看!到现在还在吃奶的你永远都体会不到吃完一顿不知道下一顿在哪是一种什么滋味!你花着父母的钱,有什么资格?”
黑暗就像是一个无底黑洞,无论刀子那些被赋予情绪的骂声有多强烈,最终还是被黑暗融成了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欧阳飞走到窗户旁,微弱(虚弱)的灯光映衬出的居然是他面带笑容的脸。
“我还说你有病呢,此刻(现在)被你骂居然还觉得很开心的我脑子是不是(也)有些问题了呢。很奇怪,当你骂过我之后(骂我的时候),我心里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反而觉得变的很轻松。心好像…….好像洗了澡一样,把这段时间(这几年)落下的灰尘冲的干干净净,特舒服。”

够了。”刀子站起来指着窗口说,“现在雪小了 ,你(给我)滚回你爹妈(爸妈)的怀抱里去。我现在听你说话一分钟都受不了。说话像个娘们一样嘚逼个没完,你现在不要再在我眼前出现,赶紧走,滚。”
欧阳飞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冲冲地跑到门口,转身语调轻快地冲刀子笑道:“刀子,我知道你嫌我吵,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迷茫地活下去,还有,祝你新年快乐!”
“小屁孩,滚!”
一个啤酒罐子朝欧阳飞飞去,被他轻巧地躲开,他笑着朝刀子挥挥手说“走啦。”
啤酒罐子清脆落地的声音,?
雪花仍在这个寒冷冬夜里漫天飞舞着。
一个在苍白路灯下快乐奔回家的少年
一个依靠着窗边嘴角露出笑容的少年
谁温暖了谁的心房。
黑暗中的长巷就像是一条幽暗的隧道。

夜空中时而绽放出的五彩缤纷的烟花,将巷子两旁紧贴的矮小房顶上铺(覆盖)着的厚厚白雪映衬出红的、蓝的色彩。欧阳飞踩在白雪覆盖的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咔哧咔哧的脚步
渐渐变的愈发沉重。当他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迎面跑来的一个身影,令他不禁咽了下口水

“我的儿,没事吧,没有什么人欺负你吧。”母亲一见到儿子,两只手就死死地钳住儿子的胳膊,焦虑地问道。

“妈—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可不能瞒着妈呀。”
“真的没事。”

?????母亲夹杂着哭腔,手不停地捶打在儿子的棉衣上,“你这死孩子、你这死孩子,大晚上你跑哪儿去了?你嫌我为这个家操的心还不够多是吧,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这么不听话。”

“妈,我错了。”欧阳飞鼻子发酸,流下了眼泪,“我以后一定听您(你)的话,一定不再让您(你)担心了,您(你)就别难过了,妈。”

母亲一把将儿子搂入怀里,轻拍着他的头说:“儿啊,妈没有读过多少书,你越来越大了,我这个当妈的反倒越来越糊涂了,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了。儿啊,你读的书多,你告诉妈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家和和气气的,妈(一定)听你的。”

“妈,你已经够辛苦了,不需要再为这个家改变什么了。儿子我已经长大了,我一定会让这个家变得比以前要好,我一定还要做让你感到骄傲的儿子,我发誓。”

“好,儿子,咱们回家,要过一个开开心心的大年夜。”
“恩。”欧阳飞重重地点点头

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但欧阳飞心里因萌生的那个誓言而暖暖的?

像个重生战意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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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1 22:10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片

(1)
韦一彪:阿飞,你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听到《火影忍者》中宇智波鼬的名字就知道他吊的不行?

欧阳飞:为什么?

韦一彪:因为他的日文发音是一打七啊,哈哈。


孤单的弯月挂在冬夜高远的夜空中,凛冽的寒风将夜空刮得干干净净。校园小店内老板独自(一人)裹着军大衣,唰着热气腾腾的火锅。韦一彪和几个梳着中分发型的男生背着手蹲在小店门口,油腻的头发不时粘在前额上,看到经过店门口容貌姣好的女生便将头发向后撩起,嬉皮笑脸地说:“美女,在同一所学校遇到(见)也算是一种缘分,要不——哎哎美女别急着走啊——靠。”
“把不到马子不是你的错。”韦一彪抬起头斜眼笑了,背着(后背)的手(变戏法似)露出夹着的半截香烟,猛吸一口后继续说,“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爸——爸,你为什么就不能长得帅一点,为什么要把我生的这么矬,哈哈。”
“滚你妈的,你不知道现在的女生已经不喜欢那种细皮嫩肉的小男生了,就喜欢我这种看上去五大三粗型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嗯嗯,是挺安全的,你他妈你妈生你的时候是脸先着地的吧,哈哈。”
“操,你会不会聊天—还有没有烟了?再来一根。”
“我蹲到现在也没看见你发一根给我。”
“彪子,是不是兄弟,等会(待会)你没烟的时候兄弟我保证把我的那份供出来,这没话说了吧。”
“靠,跟你做兄弟,老子亏大了。”
韦一彪笑着将手伸进裤子口袋,就在这时欧阳飞(兴冲冲地)从远处跑过来。
“彪子,终于找到你了。”
“阿飞,有什么事兴奋成这样,说出来让哥几个也高兴一下。”
“一彪,我想好了,我来帮你提高学习成绩吧。”
“啊!?”

韦一彪听完欧阳飞的话,顿时呈现出一种懵逼状态。身旁的几个男生更是不顾其颜面地大笑起来。
“彪子,你从良的画面想想就巨他妈的好笑。”
“彪哥,你就好好学习去吧,你追到手的妹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嘿嘿。”
韦一彪走到欧阳飞身旁,低声耳语:“你能不能先走,已经让我很难堪了。”
“呦,你们几个聊的挺欢的嘛。”
几个男生循声望去,脸上霎时都失了喜色,不约而同地都低下了头。
和尚裹着厚厚地黑色羽绒服,笑眯眯地走过来。
欧阳飞感到周围的空气如被压缩了一般,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怎么不聊了呢,继续啊,就当我不存在,想怎么聊就怎么聊。”和尚语调轻松地像哼一首曲子。
“那个,韦一彪,我有事先走了。”
“彪——韦一彪,我也走了,有空再联系。”
几个男生说完逃似地离开了?

“啧啧啧——”和尚连连啧嘴,“一彪啊,你的几个兄弟不咋地啊,丢下你自己跑了——这位小朋友有点眼熟?哦,我想起来了,是上次我那几个冲动的兄弟害一彪吃了点小苦头的时候,哇,你够义气的冲了上来,看来你和一彪的关系很好啊。”

“谁他妈的和他关系好了!”韦一彪突然冲欧阳飞吼道,“一想到被他这种只知道啃书的废物救,就觉得(无比)耻辱。你他妈的再瞧一眼,老子揍死你,滚!”
“哎呀呀现在的小朋友脾气爆的很呢。”和尚笑着揽过韦一彪的肩膀,“走,到我宿舍里去吃唰羊肉,我和你好好的聊一聊。”

  和尚笑着和面无表情的韦一彪一起向男生宿舍楼走去。欧阳飞偶然触及到和尚如匕的目光  ,吓得他连忙又低下头。

“我看你最近好像挺忙的。”
欧阳飞回过头,看见端木慧正付钱买了一版黑色中性笔。她身穿一件白色羽绒服,头发依旧是万年不变地扎在脑后。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端木慧声音干巴巴的,“前一分钟忙着和女生嘻嘻哈哈,后一分钟又忙着和某些烂人交朋友(称兄道弟)。我看你这么热心肠,干脆高考填报志愿一栏写上志愿者得了。(注:文中角色言语按照角色性格而言,作者没有半点歧视志愿者这一社会服务工作。)”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欧阳飞被端木慧的话语撩的心头火苗窜起。
“我只是把我所看到的事实说出来而已。别以为超过我一次就自以为是我的对手。我所认定的对手,是那种一直不相上下,最终都能高分录取的人。学习既是分数,你以为重点大学会因你唱一首很好听的歌或是跳一段不错的舞就将你录取了?想想就好笑,他们只认可的是
我们手上的分数。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我考试的发挥,我要不断取得高分,只有高分才能证明我这么多年努力的价值,只有高分才是改变我命运的最好途径。”

“端木慧,学生学习是为了考得高分这没错,但我们是人,不是考分机器。”
“停——”端木慧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从你刚才和我说话到现在将近浪费了我五分钟的时间了。话不多说,我要去学习了。”
她说完独自向教学楼走去。
欧阳飞如同一个哑炮般仁立在夜色中,但最后还是不禁哑然失笑。
教室里坐着三三两两的学生,自习轮值的老师早早地来到教室,(坐在椅子上)低头批改作业。欧阳飞低着头匆匆走到自己座位旁坐下,翻开书本半天却发觉融不进半个字到脑子里。脑海中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雯雯俏皮的笑容。他伏在课桌上眼怔怔地望向雯雯空荡荡的座位,心脏又不争气地多跳动几下。

咚咚咚----不知何时张自勉鬼魅般地出现在窗口,敲打着玻璃窗,威严的脸上那双如鹰般的目光更是惊得欧阳飞立马弹起,用手轻轻拍打着脸颊,低声念叨着:“打起精神来,欧阳飞,你又没有感冒,打起精神来…….”

朦胧的好感,就像是在白雪???

(2)
早晨欧阳飞与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班上,见班级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心中一阵窃喜,走到窗前在走进校门的三三两两的学生中搜寻“她”的身影。

“她来的可真慢。”
欧阳飞不满地嘟噜了一句,刚想走向座位却又怕错过,两只脚像钟摆般原地踱着步子。
同学们陆续走进了教室,男生们有的聚在一起神采飞扬地聊着魔兽世界,有的窝在角落里
啃着早点,有的睡眼朦胧地飘进教室,一头又栽倒在桌子上。

突然欧阳飞茫然的眼光聚在‘她’身上,心跳又如鼓点似咚咚狂跳。

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风衣与同行女生有说有笑地朝教学楼正门方向走来。映入他眼中的火红色风衣就像是一团火,傲娇地对抗着整个白雪皑皑的冬天,也燃烧了欧阳飞心中一直以来都是荒草丛生的荒冬。

当她消失在欧阳飞视线里的时候,他就像失了智般拔腿就往楼下奔,但她们的声音回响在楼道里的时候,他却又放慢脚步缩到台阶一旁,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hi,阿飞,早上好哦。”雯雯微笑着朝欧阳飞打招呼,火红色的风衣衬的她格外的有精神。
“早、早上好。”欧阳飞说完迅速低下头,脸颊感到烫的厉害。
“哎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哦。”
“有、有么”欧阳飞摸摸脸颊,干笑道,“可能、可能是热的吧。”
“热?可现在是冬天哎。”
“哎呦,雯雯你个单细胞生物。”她身旁的女生贼兮兮地笑了,“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就是——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讲啦,你自己去体会啦。”

“你们两个一大早就火星撞地球啦,说的话都好奇怪。”
“那个,雯雯——”欧阳飞挠挠头说,“我、我还没吃早点,我先去、先去买点吃的。”
“噢,那我先上去喽。”
“嗯。”

(2)
早晨欧阳飞与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班上,见班级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心中一阵窃喜,走到窗前在走进校门的三三两两的学生中搜寻“她”的身影。

“她来的可真慢。”
欧阳飞不满地嘟噜了一句,刚想走向座位却又怕错过,两只脚像钟摆般原地踱着步子。
同学们陆续走进了教室,男生们有的聚在一起神采飞扬地聊着魔兽世界,有的窝在角落里
啃着早点,有的睡眼朦胧地飘进教室,一头又栽倒在桌子上。

突然欧阳飞茫然的眼光聚在‘她’身上,心跳又如鼓点似咚咚狂跳。

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风衣与同行女生有说有笑地朝教学楼正门方向走来。映入他眼中的火红色风衣就像是一团火,傲娇地对抗着整个白雪皑皑的冬天,也燃烧了欧阳飞心中一直以来都是荒草丛生的荒冬。

当她消失在欧阳飞视线里的时候,他就像失了智般拔腿就往楼下奔,但她们的声音回响在楼道里的时候,他却又放慢脚步缩到台阶一旁,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hi,阿飞,早上好哦。”雯雯微笑着朝欧阳飞打招呼,火红色的风衣衬的她格外的有精神。
“早、早上好。”欧阳飞说完迅速低下头,脸颊感到烫的厉害。
“哎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哦。”
“有、有么”欧阳飞摸摸脸颊,干笑道,“可能、可能是热的吧。”
“热?可现在是冬天哎。”
“哎呦,雯雯你个单细胞生物。”她身旁的女生贼兮兮地笑了,“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就是——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讲啦,你自己去体会啦。”

“你们两个一大早就火星撞地球啦,说的话都好奇怪。”
“那个,雯雯——”欧阳飞挠挠头说,“我、我还没吃早点,我先去、先去买点吃的。”
“噢,那我先上去喽。”
“嗯。”

多希望我的双眼
能拥有摄影机的功能
那我就可以将你的笑貌
一格一格地录下来


冬日的阳光不像夏日般那般暴烈…….校园内围墙上、植物上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寒风刮在
人脸上依旧让人感到刀刻般的生疼。欧阳飞站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人群中,抬头望向头顶浑浊的冬日,胸口仍是按捺不住的狂跳。他摇了摇头,似是这样就能将内心萌生的念想给摇晃掉。

欧阳飞,你不可以这样,难道你忘了入校最初的目标了么?你要考上一个好大学,你要改变自己贫苦的家,你说过不可以让母亲失望,发誓要做母亲感到自豪的儿子,现在怎能让萌生的念想左右自己呢?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

就这样他在心中默念着,但上一刻他将萌动的情感压制了下去,下一刻却又陷入更深的思念。

就算这样
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会变得很紧张?
为什么课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体,都融成了你的笑容?
为什么我平静的心一见到你就会变的起伏不定?
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
心动…….

夕阳的余辉穿(透)过云层斜照大地,(让)整个校园看上去就像是一幅被渲染的油彩画。空荡荡的教室里只留有韦一彪和欧阳飞几个值日生。

“唉,看来我和学霸的名字并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在值日表上喽。”韦一彪扛着扫把,拖长了音调说。
见欧阳飞站在窗口没有应答,韦一彪迈着外八字步摇头晃脑地朝欧阳飞走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了。
“哎——雯雯——”韦一彪突然扬长音调喊道,羞的欧阳飞立刻蹲了下来。
“你干嘛啊”欧阳飞小声说道。

韦一彪没有理会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扑倒在地:“你的裤子拉链没拉,哈哈。”

…….
“哎呦呦,小心哦,别扔书包砸到自己的头了。”
…..….
“你叫我下来就下来呀,小丫头片子。”
  过了一会韦一彪拍拍欧阳飞的头:“可以起来了,人家都走远了,怂货。”
欧阳飞慢慢探出眼,发现雯雯果然走到了校门口,这才敢起身站起。
“你这么怂,怎么能把雯雯追到手呢。”韦一彪笑着说。
“谁、谁怂了,再、再说我又不喜欢她,追什么。”
韦一彪娘声娘气地说了句“雯雯”,然后惟妙惟肖地学欧阳飞蹲下,最后站起来:“来来来,你给我解释下这不叫怂是什么。”

“无聊。”
同值日的室友?苦着脸说:“快点扫吧,等会我都吃不到食堂里的饭菜了。”
韦一彪嘿嘿笑道:“放心,有人会帮我们打扫的。”

说完他抡起扫把一顿乱挥,扬起的灰尘顿时弥漫在整间教室。他放下扫把,口中边念念有词边做出几个奇怪手势:“亥-戌—酉-申—未,哭泣妖塞诺九次,通灵术—召唤欧阳飞!”

“咳咳……韦一彪,你有病啊,火影是不是看多了?”
“别说了,先洒水再扫地吧。”
“嘿嘿,吊不吊,我的结印速度可是全班最快的。”
“吊个屁啊,难道你会考的时候跟老师说我表演一套火影结印术,你让我通过会考吧……咳咳,妈的害我难打扫了。”
“欧阳飞我已经召唤出来了,打扫就不关我的事,先闪喽。”
“韦一彪,”
校园广播里女生那像患了重感冒的声音通过电波荡在空气中。
“一天的校园学习生活结束了,无论校园中此时此刻的你在干什么,亦或是什么都不做,静静地趴在桌子上,聆听着我们的节目。我们都希望给大家在繁重的学习之余带来一份快乐。
或许我们每个人对于青春的理解各有不同,但在当下有一位歌手,他的每首歌曲都有青春的味道在里面。此刻就让我们的大脑休息一下,聆听他的声音,寻找青春的轨迹,一首周杰伦的《轨迹》送给校园中的你们,希望你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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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3 10:31 | 只看该作者

怎么掩藏/我的悲伤/失去你的地方
你的花香/散的匆忙/我已经跟不上/
闭上眼睛/还能想象/你离去的痕迹/
在月光下一直找寻那想念的身影 /
…………
JAY轻轻的吟唱配合忧伤的曲风,恰似唱出了花季雨季少男少女朦胧的情素,令欧阳飞听的入迷。

回想那一年你温柔的脸
在我忘记之前
心里的眼泪
模糊了视线
你会看不见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弧线后应声入网

韦一彪穿着一套红色7号球衣,在篮球场上做出三分投篮、三步上篮等各种帅气动作。相比之下坐在一旁台阶上裹着厚厚羽绒服的欧阳飞??

“来,单挑。”韦一彪笑着将球扔给了欧阳飞。
“这种天气我看算了。”欧阳飞轻拍着篮球说,“很容易感冒的。”
“怂货。”

“激我是吧,我跟你说激我没用,因为一激我还真跟你杠上了,来啊。”
“小样,我今天要把你秀到怀疑人生。”

运球、假动作、跳投,虽然欧阳飞有心很想和韦一彪好好赛一场,但是在球场老手韦一彪
面前,欧阳飞笨拙的球技就像是呀呀学步的婴孩,完全成了韦一彪的个人秀。

“不来了,不来了,(我)都被你秀烂了。”欧阳飞气喘吁吁地坐到台阶上。
“这就认输了?真没意思。”
韦一彪在欧阳飞身旁坐下,望着夹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学生?
“不无聊么?”韦一彪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什么?”
“像他们那样的生活。”韦一彪努努嘴,“现在是上课、吃饭、睡觉,十年后就是上班、回家、睡觉,人的一生里就耗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循环里,难道就没人觉得无聊么?”
“我不知道。”欧阳飞摇摇头,“或许有人会觉得无聊吧,但我觉得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我们每个人都身陷其中,却又无力反抗。”
“漩涡?”韦一彪笑了,“你这样说,有点意思。”
“一彪,你别看每次期中和期末考试我都排在全班前几名,其实说心里话我连考上普通大学都没有很大的把握,更别替重点大学了。我现在才上高一,距离高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期间让我学习成绩下降的不确定因素真的是太多了,我不能保证到了高考那一天能以现在的学习水平去应对。我真恨不得明天就是高考,那样一切就解脱了,真的是太他妈的难熬了。”
“我可不像你还想那么多。”韦一彪双肘撑着台阶,遥望远方冷蓝色的天空,“好好享受现在的一切吧,将来的事谁他妈的知道。”
“噢,对了,上次李磊把你叫过去有什么事?”
“不该问的就别问,事情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哦。”
韦一彪忽然坐起来,两只手握住欧阳飞的胳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对他说:“阿飞,你如果不想被各种麻烦事缠身的话,就牢牢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以后不管在任何场合遇到和尚这个人,能绕着走的话一定要绕开,实在绕不开的话就低着头快速走过,千万不要看他的眼睛,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个没有心的人,没有心的人懂吗”
“知道了,不过我感觉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吧。”
“你没有和他接触过,反正你远远看见他就躲开就是安全的。”
欧阳飞轻轻拍打着篮球,嘴角浮现了微笑。
身旁的这个人,还是那个中午站在阳台上叼着烟嘴拿着镜子晃向女生宿舍楼的韦一彪么?
还是那个最后一节课座位经常空着的韦一彪么?
还是那个一上课就一副病态的韦一彪么?
或许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
可能并不是真相
或许有时候传入你耳朵里的
亦可能是被各种流言辐射过的
或许
那自以为是的真实,
才是真正的肤浅

(3)
  我一直低着头
  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过完每一天
但为什么就算是这样
还是令你们感到不爽呢

厕所上方残缺的玻璃让辽阔的夜空看上去有些凌厉,寒风从锋利的残缺玻璃处灌进来,但还是无法稀释掉厕所里整日散发出来的臭味和尿骚味。宿舍过道里响起日常男生们拖沓着拖鞋走路和关寝室铁门的声音。

欧阳飞拉上裤链刚要走处厕所,忽然出现了几个高个子男生堵在门口。有一个男生推了欧阳飞一把,厉声说:“进去!”
“你们、你们想干嘛?”欧阳飞忽然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给老子站好了!不想多挨打的话就他妈的少废话!”
“几位大哥哥求求你们放过我好吗,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了!”未知的恐惧令欧阳飞都快要哭出来了。
“嘿嘿,你看看他那小怂逼样,一个星期我都不记得见过多少像他这种怂逼狗仔子脸,真不晓得和尚为什么要找他.”
“哎,小怂逼,你要是哭出来的话我们哥几个心一软,可能就不打你了,哭啊,哈哈。”
“干嘛干嘛干嘛呢。”门口男生让出了一条道,和尚双手插着口袋走了进来。
和尚上身穿着灰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花色四角短裤,脚上拖着一双人字拖。灰色T恤很好地勾勒出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两只胳膊足足有碗口那么粗,满是横肉的脸不满地瞪着周围的男生。
“磊哥,我们哥几个见你没来,就想先逗逗他玩玩。”
“逗他玩?瞧瞧你们几个一脸的凶相,把人家小朋友吓成什么样子了。”和尚笑着走到欧阳飞身旁,“没吓着你吧,小朋友。”
“磊、磊哥,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如、如果我有不经意间得罪你,我、我向你道歉。”
欧阳飞哆哆嗦嗦地说着话,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此时有几个小男生站在厕所门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和尚厉声喝了一句滚,吓得那
几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和尚回过头笑眯眯地对欧阳飞说”不用怕,小朋友,我不会那样跟你说话的,因为我知道
你跟我们一样,是同类。”
“什、什么同类,磊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和尚靠向墙边,作了一个夹烟的手势,立马就有一名男生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替他点上。
他悠然地吸了一口,嘴角浮现出一抹令人心生寒意的笑:“要是脑子不清楚我说的话,那就让身体好好帮你想起来吧。”
和尚冲几个男生使了眼色,他们便将欧阳飞围了起来,(起头)的一个男生骂骂咧咧地扇了
他一个耳光,他白皙的脸上立马有五根红红的指印,其他几个男生??

欧阳飞被扇的目光呆滞,像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
和尚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踩,双手交叉在胸前笑着说:“你们几个玩的挺开心啊,要不要我帮你们买些吃的喝的,免得累着。”   

他此话一出,那些如小雨点般落在欧阳飞脸上的巴掌顿时变成骤雨般的拳打脚踢。欧阳飞本能地抱头蹲下,内心的无助和绝望滋生了恨意。

我一直低着头
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过完每一天
但为什么就算是这样
还是令你们感到不爽呢
一直以来都被教导要善良的活着
却从未发觉善和恶就像是共生体
善良的花朵朝向日光开的越发美丽
恶意(念)的根茎扎向土壤?

“草!李磊!我跟你拼了!”恶念令欧阳飞失了理智,可还没有站起来就被围着的男生们
摁倒在地。
“终于让我看到这表情了。”和尚蹲在欧阳飞面前,笑着拍拍他的头,“啧啧啧,表情不错嘛,明明是狼,可非要装羊。”
“李磊!有本事放开我!是男人咱俩单挑啊!”
“小朋友,找个没人的地方脱下裤子看看下面的毛长齐了没?不过性子够烈,是一条咬人的好狗。”
“阿飞!”韦一彪撞到门框边弹了进来。
“韦一彪!你要是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干他!草咱俩一起干他!”
韦一彪(捂着嘴)半天不说话,而后干笑道:“磊哥,你这是干嘛,像他这种小蚂蚁哪用得着你亲自出动,告诉底下我们这一帮小兄弟不就行了么。再说我现在在这,你叫哥几个放开他,我保证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和尚撇嘴一笑:“彪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放了他,他就敢对我怎么着了。得,你磊哥听你一回,放了他。”
欧阳飞没有了几个男生的束缚,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和尚,却被韦一彪(中途)拦腰抱住。
“放开我!韦一彪!我要干死他!干死他!”
“阿飞!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要是动了他一下,你三年都没有好日子过,你知道吗!”
“彪子,我最讨厌你这一点,净说什么大实话。”
“怎么了,怎么了?”宿舍张指导员(裸着上身,穿着灰色短裤)走了过来,“一大群人都堵在厕所里干嘛呢,集体撒尿啊!”
“张哥,我们那层楼厕所里那股骚味实在是太难闻了,所以我们就下来了。”和尚憨憨地笑着,一副傻大个的样子。
“等等——”张指导员走到满脸淤青的欧阳飞面前,厉声问道:“怎么又是你,你的脸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让他们给打的?”
“张哥,没凭没据你可不能冤枉我们啊。虽然我们几个人长的凶一些,但是我们的心肠还是挺好的。”
“滚蛋!少给我(老子)来这一套,那个谁,我问你是不是李磊他们动手打了你?”
欧阳飞低下头,如蚊哼般说道:“不、不是。”
“不是?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这不是伤,是、是画出来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骗到别人。”
“画出来的?真的?”
“嗯。”
和尚按着胸口:“哎呦呦,张哥这下你可是亲耳听到了,不然的话我可是吃了自己这张脸的亏喽。”
“(瞎胡闹!)大晚上一个个不睡觉精神都挺足是吧,再不散了我叫你们一个个趴在原地做俯卧撑100次!”
“听到没,张哥都发飙了,还不赶快都散了。”
男生们渐渐都散了,厕所里只剩下和尚、欧阳飞和韦一彪几个人。
“你还不走?”张指导员望着和尚问道。
和尚双手捂着裆部嘿嘿笑道:“张哥,我还有一泡尿没撒呢,尿完就走。”
张指导员瞥了一眼和尚:”别搞事,赶快回去睡觉。”
和尚望着指导员离去的背影,媚笑渐渐变的阴郁。
韦一彪搀着欧阳飞:“磊哥,你不去演戏简直就是影视界的一大损失。”
和尚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和打火机,点着以后悠然说:“生活就是一场戏,每个人都带有十几个面具活着,只不过没有摄像头罢了。”
“有啊。”韦一彪用手指指头顶,“老天。”
和尚转眼望向韦一彪身旁狼狈不堪的欧阳飞:“小兄弟,受苦了,你让我见识到你的狼性,我很喜欢。有需要的话尽管来602寝室找我。”
欧阳飞恶狠狠地盯着和尚:“我当然会去找你,今天我所受的一切(早晚)(终)有一天要你双倍奉还。”
和尚耸耸肩:“无所谓?”
漆黑如墨的寝室里轻重不一的鼾声四下响起。
篮球场旁的最后一盏路灯熄灭,整个校园陷入了沉睡。
阳台内欧阳飞和韦一彪倚靠着墙就地而坐,黑暗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有烟么?”沉默许久的欧阳飞先开口问道。
韦一彪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替他点着。
咳咳. 初次吸烟的欧阳飞连连被呛。
“第一次不要吸的那么猛,要慢慢吸再从鼻腔里呼出来。”
欧阳飞望着点点烟火,笑着说:“一直以为什么事都难不倒我,其实连一支烟都学不会,还一直以来都自我感觉良好。现在(回想)你有没有觉的我特别可笑?”
韦一彪伸手过来:“学不会就不要学,我成绩那么烂你都没有笑话过我一次。你放心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你凭什么说我学不会,你们凭什么可以决定我的人生。”
韦一彪又摸(掏)出一根烟:“你想抽是吧,我陪你一起抽。”
欧阳飞怔怔地望着零零星火的烟草:“一彪,你知道吗,在我被打的前一秒钟脑子里出现的念头是管他指导员室友陌生人还是牛鬼蛇神只要能救我就好,可现实是谁都没有救我,他们的拳脚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判断,只能本能地缩起身任他们打。一直以来我被老师父母教导要做一个善良、听话的好孩子。但我……被那些人(他们)拳打脚踢的时候…….我发觉…….善良、听话一点用都没有,反而你越善良、越听话,他们就会越欺负你。一彪你告诉我,以前被教导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错的呢。”
“其实——上次你就不应该出手(面)救我,如果你和后面那些死猪一样,我想李磊就不会盯上你了。”
“如果时针能被拨回到上次,我想自己还是会冲出来帮你,因为我始终做不到眼看着朋友被欺负却无动于衷。”
“少在我面前说这些让我头皮发麻的话,GAY气的一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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